“自然不能现在动手。”
窦大人沉声道:“储君还没死。咱们先静观其变,等,等他被逼到绝路。”
他缓步走近,声音压得低如蚊蚋,却带着刺骨寒意:“圣上认回谢清徽,最寝食难安的从不是我们,是太子。太子在东宫熬了这么多年,眼见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他忍得了?他将来的子嗣,又忍得了?”
窦大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:“只要太子被逼急了,狗急跳墙,总会作出逾矩之事。”
“我们得逼他。再顺着这股风推上一把,这火,便能烧得更旺。最好烧上谢清徽,让他也不干净。”
“到那时,我们便明着清君侧、行兵谏。拨乱反正的忠臣,从不是谋逆反贼。”
他说:“造反的是东宫,弑君的是太子,谢清徽牵连其中,一并处之,才能彻底没有隐患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,而我们,是稳住江山的最大功臣。”
————
也是大年初一这日。
明蕴回到宅子时,已是午后。
她走得很慢。
脚步虚浮。
实在是许久没有容纳过戚清徽,哪里经得住那般折腾。
那处虽涂了药,倒是不疼,可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,软绵绵的,使不上劲。
面色倒是红润,可整个人蔫蔫的,活像被榨干了最后一点气力。
才入了院子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