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到底许久没见了,眼下要说的话还不少。
戚清徽道:“镇国公见你搬出了荣国公府,又迟迟不见我出面请你回府,便笃定我是顺了圣意,打算弃你们母子不顾。”
“他倒是胆小,从不敢在我面前露面,见了我便处处避让,却偏偏笃定我不会为了你,再与他动手。”
也正因这般揣测,镇国公如今连饭都吃得香甜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精神抖擞,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。
明蕴却浑不在意,淡淡应道:“我听霁五提了。”
“这不,霁九到现在还未回来。”
被她派了出去。
戚清徽指尖轻拂过她的发顶,语气平淡无波:“又去砸贺家祠堂?”
明蕴抬眸,唇角噙着一抹淡冷的笑意:“我是那么缺德的人吗?”
戚清徽:“是。”
明蕴面无表情看着他。
戚清徽:“是。”
明蕴:……
她神色淡淡,语气漫不经心:“我只是让霁九掘出一副棺木,直接抬去了他寝屋。他明日一睁眼便能瞧见,想必,该十分感念我的这份心意。”
戚清徽神色未动:“谁的棺木?”
明蕴轻描淡写:“老镇国公的。”
顿了顿,她语气依旧闲散,字字却戳中要害:“明日恰逢老镇国公忌日。他满心满眼就这一个儿子,两个女儿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,半点都不放在心上。既如此,镇国公这个享尽了所有恩宠与好处的儿子,本该去生父身边,好好尽尽孝道。”
明蕴纤纤玉手扶着戚清徽的腰身,总觉得又结实了不少。
“我真不是故意折腾老镇国公才动他的坟。”
戚清徽:……
他不信。
可他接话。
“是,你不过是给他挪挪窝,算不得什么。老人家泉下有知,想必也巴不得儿子尽早下去陪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