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迷迷糊糊间听见脚步声,费力掀了掀沉重的眼皮,目光尚未聚焦,便看到戚清徽已然走到近前。
她嗓音带着未醒的困意:“你怎么来了——”
戚清徽在榻前坐下。
话说到一半,明蕴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。
低头,怔住。又抬眼对上他那晦暗不明的视线。
了然。
她出声,幽幽,就很糙:“怎么着……你饿了,也要嘬几口?”
戚清徽一语未发。
格外正人君子的看向儿子。
总觉得有阵子不见,长开了不少。
俯身时动作极轻,将还在咂嘴的允安自她怀中抱过。
小家伙不满地哼唧一声,被他稳稳托在臂弯,轻哄两下便安静下来。他转身出门,把孩子交到隔壁奶娘手里,低声吩咐了一句,这才折回。
屋内,明蕴拢着衣襟,指尖尚未扣好,他已归来。
门被合上。
烛火在他身后轻晃。
戚清徽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。
走至近前,一手撑在她身侧枕上,另一只手不紧不慢,捉住了她正拢着衣襟的手腕。
拇指在她腕间慢慢摩挲。
“邀请我?”
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竟彻底燃净,熄灭。
他的目光暗了暗,低下头去。
果然精准。
明蕴喉咙发紧,眼睫颤了颤,身子已经软了大半,连攥着被角的手指都使不上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