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周围夫人面带关切,她便笑着一一介绍道。
“都是要讲究的,这瓶治头风,这瓶解胸闷,这瓶止咳嗽,这瓶……”
都是赵云岫吃的。
唯独那只白瓷瓶,她半句也没提。
里头哪里是药,不过是糖搓的小丸子罢了。
荣国公夫人当即蹙起眉,上上下下将赵蕲仔细打量了一遍。
片刻后,她毫不犹豫侧头对戚二夫人低声道:“那蟹黄包,我不吃了。”
“原先倒也没多想,可如今亲眼见着……瞧他这病恹恹、仿佛随时要倒的样子。”
这种人,便是往日再好,可眼下这般情形,小五若愿意嫁,都得拦着!
她压低声音:“我是疼小五的。”
“赵蕲再好,可他这身子,不成。”
“你别犯糊涂,这种姑爷要不起。”
可那蟹黄汤包的滋味,她是真的惦记。
荣国公夫人思忖片刻,又压低声音道:“要不……你看看能不能让他认小五做义妹?这般也算一家人,情分照旧在。”
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,竟半点不显得荒谬。
宫人们垂首敛息,步履轻悄,井然有序地将鲜果、蜜饯、精致点心一一布席。
就在这时。
储君和储妃来了。
四皇子夫妇也来了。
两厢在外头撞上,便是连相互假意寒暄都欠奉。
谢缙东恨谢西御不把他当回事。
谢西御恼他是条疯狗,见他就咬。
许久不参加宫宴的长公主径直走向明蕴,去看他怀里的允安。
“这眉眼,简直和令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她嘴角带笑。
“我瞧着就欢喜。”
说着,就要去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