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气息虚软,声音微弱。
戚清徽凑近才听清。
“我打听过了,四皇子并非因姬妾太多才身子不济,是他有个小妾临盆时血光四溅,他不巧撞见,自那以后便不太行了。”
明蕴: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挺担心你的。”
都这个时辰了,她还在善解人意。
明蕴:“你还年纪轻轻的。”
戚清徽一听这话,都要气笑了。
可看着明蕴煞白的面色,戚清徽喉咙滚动,声音低下去。
“不能替你担分娩之苦,已是羞愧难当。”
他从不是居高临下不知人间疾苦的,看事也从不偏颇。
“这世道,女子本就艰难。侍奉公婆,操持家事,处处周全也就算了。不知从何时起,连怀胎生子,都成了嫁人后理所应当的本分。”
有几个丈夫会在意妻子生子后耗损的根基?会心疼枕边人以命换命的凶险?
他们只当这是女子天经地义的劫。
戚清徽指尖轻轻拭去她因剧痛渗出的泪珠:“有些男人本事不大,规矩毛病却一堆,真到紧要关头只会往后缩,不过是撑不起事的空壳子。”
他温声,拉长语调:“可明娘子……”
成亲后,他很少这样喊她。
偏偏眼下这么喊,透着股缱绻。
他补充。
“你丈夫不是。”
“戚家从不兴这一套。当年弟妹生产,临越守在产房里,哭得比她还要凶。”
明蕴期许地看着他:“你……”
戚清徽意外:“这就感动了?”
明蕴:“能不能让我先哐哐吃几口糖?”
“我需要力量。”
戚清徽:“哦,原来你需要的不是丈夫。”
稳婆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