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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对镇国公说的第一句话。

却让他遍体生寒。

——“国公爷近来气色极差,不妨猜猜,自己还能活多久?”

镇国公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荣国公打断:“此言有理。”

重臣闻言,纷纷点头附和。

太傅:???

他有过片刻的沉默。

毕竟隋安漕运的事,是戚清徽让他早朝的时候提的。

现在又驳他?

太傅斥道:“此言差矣。临江新道航程虽短,可河道狭窄,运力远不及旧道。”

他有理有据。

“何况新道沿线仓廪未建、码头未修,民夫也无处征调。旧道虽淤,根基尚在,疏浚是正途。戚相一时之便,怕是欲速则不达。”

戚清徽神色未变,转头又强有力地反驳回去。

一来一回。

有荣国公帮腔,很快各官员纷纷跟着发表意见。四皇子谢西御也努力表现自己,也跟着加入。

以前,永庆帝最爱看的,就是底下臣子争得面红耳赤。

等两边吵够了、道理也摆尽了,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一锤定音。

他要的从来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这天下,终究只有他说了算。

可……

腹里那股坠胀翻涌得愈发凶烈,永庆帝额角已沁出细汗,面上却仍强撑着帝王威仪。

实在熬不住那股钝痛与憋胀,他再坐不住龙椅,倏然起身,袍角一拂便要先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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