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胎之事一旦暴露,便是欺瞒先帝的大罪,贺家满门上下都要人头落地,他便止不住地浑身发颤,恐惧攥着心脏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“完了。”
镇国公:“贺家怕是要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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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宫城还浸在一片沉凝的曙色里。
钟鼓之声悠远沉厚,撞在朱红宫墙与琉璃瓦上。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,衣袂垂落无声。
永庆帝端坐龙椅,指尖却不自觉轻抵龙案,小腹阵阵胀闷不适,神色已隐有不耐。
偏偏,太傅手持笏板,面色肃然,上禀。
“隋安漕运旧道淤塞半载,粮船滞行,沿路州县的粮仓都快见底了。”
“臣恳请圣上即刻拨内库银钱疏浚旧道,招募民夫,昼夜赶工。若再延误,今秋漕粮北上无望,到时百姓没饭吃,动摇的便是国本了。”
嗯,正经事。
永庆帝沉思,刚要应允。
岂料,戚清徽上前一步。
“太傅糊涂!旧道淤塞根深,疏浚耗时耗力,倒不如改走临江新道,航程减半、耗费更省!”
他顿住话音,冷冽的目光径直落在精神恍惚的镇国公身上,语气不带半分暖意,骤然点名。
“镇国公对此事,怎么看?”
猝不及防被点到名,镇国公浑身猛地一激灵。
这些日子他早已被熬得心力交瘁,濒临崩溃。
戚清徽总是这样!猫捉老鼠一般,反复吊着他的心神。
满朝文武看着,都道戚相与镇国公私交甚笃,唯有他自己心里苦得说不出口。
偏生,戚清徽不给他一个痛快,就这般钝刀子割肉,日夜折磨他。
前几日,明蕴还笑吟吟地望着他,语气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