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抬步走过去,掀帘而入。
水汽漫溢,戚清徽正沉在浴桶中,背对着她,肩背线条利落紧实,双臂舒展搭在桶沿,腕骨冷硬,指节随意抵着木边。
听到动静,戚清徽回首。
“怎么了?”
明蕴:“来看看你。”
“早出晚归的,回头要是允安忘了爹爹长什么样怎么办?”
戚清徽:“嗯?”
戚清徽:“来冒犯我?”
明蕴:??
耳呢?
戚清徽:“你的眼睛在冒犯我。”
呵。
吃不到,还不允许她看了。
明蕴倚在门口,提及正事:“这几日,三春晓那边一直递了消息,四皇子妃日日都往铺子里去,逗留许久。”
“便是不曾明着打听我,眼底心思,却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念着戚清徽早出晚归,明蕴很体贴将事趁着现在说出来,让他能一心两用。
等回头上了榻就能睡觉。
戚清徽神色淡得看不出波澜。
“先前太后召见,四皇子夫妇也入了宫,若不是太后拦着,早便撞上了。眼下刻意接近,用心定然不纯。”
明蕴一针见血:“有些男人总以为仗着比女子多了根东西,便以为妇人不长脑子好拿捏。知道你与公爹那里讨不着半分好,就撺掇着四皇子妃往我这胭脂铺里钻。瞧不起女子,却又要利用女子。想着从我这无知妇人身上寻突破口。便是拉拢不成,混个脸熟攀点交情,也觉着能捞着几分好处?”
“这四皇子……也就这点出息。”
明蕴说别的男人没本事,戚清徽该挺爱听的。
戚清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:“上赶着来买胭脂,倒给铺子里添了生意,何必平白将人拒之门外?”
私库比国库还充盈的戚清徽表示:“养孩子挺费钱的。”
明蕴:……
她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