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静立许久的老太医当即会意,捧着药箱快步上前躬身侍立。
曲嬷嬷语气妥帖周全:“这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,是娘娘特意宣来为少夫人请一道平安脉的。
换作旁的世家新妇,早该跪地谢恩,可荣国公夫人却拧眉蹙目。
“有什么好把的?”
这凳子还没坐热,便急着诊脉,戚家难道还请不起靠谱的大夫?
明蕴身子好得很,看什么太医?
实在晦气。
“太后美意,臣妇婆媳心领了。”
“这火急火燎来皇宫,又不是看病的,多不吉利。”
太后:……
嬷嬷:……
太医:……
下一刻,太后重重将茶盏顿在案上,瓷面相撞的脆响刺耳惊心:“放肆!你是疑心哀家存心害你戚家之人?”
明蕴顺势作寻常新妇的畏怯模样,将头埋得更低,不敢多言
荣国公夫人忙道:“臣妇不敢。”
她很真诚:“娘娘有所不知,前些日子慈信堂那素来仁心的坐堂贺大夫,竟因私怨对临盆孕妇下手,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。”
她神色愈发诚恳,字字直白。
“倒不是妇科圣手吴太医尖嘴猴腮,瞧着不像是个好人。”
“实在是这吴太医的夫人,臣妇半年前有过口角争执,还不慎动手把人打哭了。臣妇并非疑心娘娘,实在是怕他记恨旧怨,借着请脉之机暗下手脚,不得不防啊!”
不慎……打哭……
这话……
吴太医脸色瞬间惨白,噗通一声跪地叩首:“娘娘明鉴!下官绝无此心,万万不敢!”
太后:……
荣国公夫人一脸坦荡,叹道:“这京中,臣妇平日里得罪的人真的太多了。”
“不得不防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