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公夫人也看懂了这个手势,对明蕴道。
“你瞧瞧,娘娘还算是明事理的,不会因为曲嬷嬷是身边伺候的,就包庇听她狡辩。”
太后:……
曲嬷嬷:……
荣国公夫人验完点心,确认没问题后。
曲嬷嬷皮笑肉不笑,上前一步:“国公夫人,这点心好得很,您先前,可是错怪老奴了。”
换作旁人,此刻多少要露几分愧色。
可荣国公夫人偏不。
她甚至很理直气壮。
“怎这般小心眼?你既是太后娘娘跟前当差的人,该气度宽和些,我不过是谨慎些,怎能揪着不放,格局小了。”
曲嬷嬷:……
不过荣国公夫人的确谨慎,将点心掰作两半,一半递与明蕴,另一半随手交予霁五收好。
她言辞凿凿表示:“妇人怀娠本就金贵,便是寻常吃食,有些人吃了也会生出不适。留着些总归稳妥,若真有半点不妥,也好有个凭证。”
太后:……
谁让这种货色入宫的啊!
明蕴很贤妇,低声劝:“婆母,快别说了,容易得罪贵人。”
荣国公夫人就不喜明蕴说教。
果然放话。
“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。”
“太后娘娘当年身怀圣上时,不过是小小嫔妃,深怕旁人暗害,宫宴之上但凡入口的汤水点心,半分都不肯沾。可见清楚这入腹的东西,最是马虎不得。”
“她应该懂我。”
一直被膈应也就算了。这话直戳痛处,太后终是忍无可忍,指尖攥紧帕子斥道:“你!”
到了嘴边的苛责却又硬生生咽回。
这混不吝的性子,若是被斥,觉着委屈,指不定转头泪眼婆娑,将她当年在后宫谨小慎微的模样闹得人尽皆知去证实。
眼底那点不耐转瞬压下,太后淡淡朝旁侧递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