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宫婢蹑手蹑脚近前,低声禀报:“娘娘,四皇子携四皇子妃来给您请安。”
太后眼睫都未掀一下,唇角却勾出一抹冷峭的笑。
“早不来晚不来,心思都快明晃晃挂在脸上了。在哀家跟前耍这些小聪明,就这点沉不住气的货色,也值得皇帝抬举?”
一席话说得又轻又狠,满殿宫人与内侍瞬间噤若寒蝉。
这话太后说得,他们却不敢听啊。
太后拨动佛珠,啪嗒一声轻响。
“让他们夫妇滚。”
也不知过了多久,又有宫婢快步趋进。
“戚世子入宫了。”
太后冷笑:“这是多不放心哀家。”
“人如今去圣上那儿了。”
“该去!”
免得忘了,还有个儿子!
宫婢面色带着几分惶急。
“娘娘,荣国公夫人在廊下,同嬷嬷争执起来了。”
太后几乎怀疑自己耳背。
嬷嬷是她身边伺候了半辈子的老人,素来八面玲珑、最懂分寸,怎么可能平白与人争执?
念头刚转过去,她便又回过神。
哦,有荣国公夫人。
那就……也不足为奇了。
这厢。
明蕴垂眸瞥了眼沾湿的绣鞋,轻声温吞:“婆母莫气,是儿媳无用,没瞧清路踩了廊下湿痕,只是湿了鞋,地面又不滑,回头让人去马车取来,换了就好了。”
京中高门世家女子出行,向来备得周全,随身箱笼里必装着一套换洗衣物。从里衣外衫到鞋袜披帛,连抹额、袖袋、绣鞋都一应配齐。
为的就是应付各类不时之需。
荣国公夫人哪里肯依,柳眉一竖,语气沉了几分:“换了就了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