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能一辈子做戚家子不成!”
他是忌惮戚清徽不错。
可也不得不承认,几个皇子里头数他最出色
可正因如此,才愈发忌惮。
永庆帝:“区区明氏,不值得你失了分寸过来质问朕!”
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鎏金扶手,身子微微前倾,敲击声在空旷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“这天下女子,哪个不能为你绵延后嗣?”
“你瞧瞧如今宫里,储妃出身寒微,四皇子妃门户浅薄,那桑家女也是半点撑不起皇子妃的威仪。”
永庆帝起身,龙袍下摆扫过玉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回头,待你归位,朕会为你择家世显赫的高门嫡女,这是朕对你,对你母亲的补偿。”
他目光沉沉落在戚清徽身上,带着施舍,也藏着审视的戒备:“这是朕亲口许诺的诚意,你该懂,朕肯为你谋划这般,意味着什么。”
戚清徽没有反应。
“这阵子,朕抬举老四。”
永庆帝:“长公主怨朕,太后怪朕,那又如何?朕不过是随意抬举一人罢了。这天下是朕的天下,这臣民是朕的臣民,朕能将人捧至云端,享尽荣华权柄,亦能将人踹入深渊,挫骨扬灰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最后一句,他凑近半步,满是试探与暗藏的戒心,一字一顿逼问:“东宫储位,乃至那九五之尊的宝座,天下人趋之若鹜,你,当真就半点心思都没有?”
他想要戚清徽有野心,却又怕他有野心。
这份忌惮与期许,在心底缠成死结,让他每一次试探,都带着刀尖般的谨慎。
戚清徽恭敬地后退半步。
只嘴角带笑。
“是储君身子撑不住了,还是圣上您快不行了?看来,举国上下是要预备着办丧了。”
————
慈宁宫内香烟袅袅,太后斜倚在赤金织锦软褥的凤榻上,指尖漫不经心拨着佛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