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次,一头扎到了盥洗室。
等沐浴毕。
水汽氤氲未散,戚清徽着一身素色软缎寝衣,松松系着襟口出来。
分明很平常啊。
可明蕴就觉得戚清徽勾人。
怀着孕怎么就格外的……情思翻涌?
明蕴死死压住念头。
“晚膳给你留着……”
戚清徽却朝里屋去。
躺好。
顾不上了。
“不吃了。”
戚清徽幽幽:“要猝死了。”
明蕴见状,便吩咐霁五往小厨房取些易消化的点心,再端一碗燕窝牛乳来。
她回身将吃食一一摆在床前小柜上,想着戚清徽若半夜醒转,也能随手垫上几口。
待诸事妥帖,她才轻手轻脚,悄声上了榻。
翌日天明,明蕴醒时,身侧早已空无一人,只柜上点心与燕窝都见了底。
往后几日,戚清徽依旧早出晚归,连戚临越也忙得脚不沾地。
明蕴遣人时时留意外头动静,隔三差五,霁九来禀报。
“四皇子先前被抬回府,一口咬定是储君陷害,却拿不出半分证据;可储君那边,也没法自证清白。”
“七皇子仍在禁足,却半点没闲着,硬是闯出去探望四皇子,还放话说,莫要只疑储君。储君不是善类,他母后也未必干净。”
“荆州一案涉事官员,尽数赐死,无一姑息。”
“外头都道圣上……英明果决,雷厉风行,不惜与长公主生隙,也要废黜驸马、肃清朝野,实在大快人心。”
明蕴前几句还听得平静,听到此处,心口忽然一阵翻涌,隐隐犯恶。
周理成在京都险些送命,戚清徽为此上下奔走、费尽心力,到头来,所有功劳竟全被压下,尽数归了帝王一人。
霁五在旁忍不住低骂:“真是不要脸!圣上当初本不愿动驸马,如今好事全揽在身上,倒成了他一人的功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