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他还要去皇宫参人。
屋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,寒气沉沉漫开。
朝太傅维持着前倾的姿态许久,肩背压着沉如山岳的凝重,半晌才缓缓抬眼,看向朝从澜。
“你母亲出门了?”
朝从澜低声应:“去赴宴了。”
他早前便听妻子松口气提过一嘴,说婆母没让她同去。
那种宴席,从来都是明争暗斗、攀比炫耀,她本就不得婆母喜爱,真去了,只怕也只剩自取其辱。
朝太傅眸色沉如寒潭:“这些日子,我还当她总算安分了些。”
“戚家、赵家这些年本就被圣上忌惮,看着风光无限,实则有时步履维艰。若这两家真有倒台一日,你说会不会轮到朝家?”
朝从澜心中了然。
只是他年前才归京任职,许多盘根错节的关系,仍未完全摸清。
“父亲,那兵部尚书他……”
话未问尽,便被朝太傅冷声截断:“是储君的人。”
朝从澜猛地抬眼,眸中惊色难掩。
“自我归京,在储君与窦后面前向来守礼不亲近,父亲早有叮嘱,朝家绝不沾皇位之争。”
朝太傅语气冷硬:“你该明白,你母亲从不是蠢人。”
明蕴未入戚家之前,太傅夫人何曾吃过半分亏?
他字字冰寒:“她就是心眼太毒!”
生父如此评价生母,朝从澜闭了闭眼,喉间发紧。
可他分得清轻重,也清楚,母亲今日这般,确是自寻祸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