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檀愿意给他生儿子,可见多少是在意他的。不过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,觉得对不住赵尉平。
汪公公伏在地上,一个字也不敢接。
永庆帝:“令瞻母亲去得早,他怕是把她母亲的死都怪到朕头上。”
“罢了,他是聪明人,朕给的只会比荣国公府给的多,现在没想通。以后……总会想通的。”
春闱过后,便是殿试。
天还没亮透,宫门外已是人头攒动。贡士们身着素净襕衫,怀揣笔墨。
有人面色从容,有人闭着眼默背策论。
徐既明是春闱会元,站在最前头。
“徐兄这回可是会元,殿试只要不出岔子,三甲是跑不了的。”
有人凑上前,压着声儿恭维:“徐兄日后飞黄腾达,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同科的弟兄。”
“就是就是,到时候徐兄入了翰林,咱们也好沾沾光。”
徐既明面色苍白,闻言微微抬眼,嘴角牵了牵,笑意很淡。
“殿试还没开始,说什么飞黄腾达。会元也不过是侥幸,殿试上卧虎藏龙,能走多远还不知道。诸位同科各有本事,往后谁提携谁,还说不准呢。”
格外谦虚。
午门城楼鼓响,宫门洞开,礼部尚书明岱宗和鸿胪寺官员到场点名。
明岱宗看上去老了很多。明明不过中年,鬓角却已添了霜色,眼底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。
自从明蕴和明家闹僵,往昔那些和善的同僚,一夜之间全变了脸色。
公务上处处有人刁难,一道折子递上去,总要被退回来两三回,流程走得比旁人慢上十倍。
礼部下面的官员,也开始明里暗里不服他的管。
他官职是高,压得住一头,可明家底蕴不深,如何比得上那些早就在京都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?
连和他定好婚约的礼部侍郎家,也转头翻了脸,婚事作废。礼部侍郎说话倒是客气,可那客气里头的疏远,比撕破脸还让人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