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沉,黄昏的余晖从窗棂间漏进来,薄薄地铺了一地。
瞻园书房里已有人候着。
戚清徽刚要过去,可走了几步,忽然顿住。
他立在穿堂当中,像是在想什么。而后转身,折返回去,入屋,握住明蕴的手。
明蕴微怔:“?”
戚清徽看着她,神色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。
“我从不以为,女子该依附男子而活。你有你的天地,我有我的疆域,各守其分,本是最好的事。”
“外头的风雨再烈,自有高个的顶着。我既娶了你,就该替你挡住那些腌臜风浪,让你守着清净地,过舒心日子。”
戚清徽笑了下:“可……倒是我狭隘了。”
“先前霁二禀报时,你不走,我方恍然。你我既为夫妻,便是一根绳上的命。我走的路,你避不开。我蹚的浑水,会漫到你脚边。”
荣辱与共。
“你我之间,从来不是谁挡在谁前面。是早就拴在一处了。”
所以,他问。
戚清徽:“赵蕲已在书房,可要一同过去?”
明蕴眉梢轻轻一抬。
这世间的男子,能如戚清徽这般省心的,实在少见。
不必费心雕琢,也无需刻意调教。
明蕴本就不耐烦在这些事上耗神,没那份闲心去周旋、去经营、去把一个男人慢慢打磨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不然,当初和徐知禹有婚约时,早就投其所好,哪会让继妹钻了空子。
她向来活得明白,自己立得住,才是立身之本。至于旁的,有则添彩,无亦无妨。
眼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