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成这样,是父爱?
明白了,又好像没明白。
他噎得舌头都打了结:“你、你这是……要给父皇当爹?”
他睁大了眼,语气里竟还透出几分由衷的敬佩:“有志气啊!若真成了,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皇爷爷?”
戚清徽懒得再理他。
他虽被准了假,手头却还有些紧要公务须得处置妥当。
戚清徽眉目低垂,神色冷淡,只丢下一句:“门在那里。慢走,不送。”
谢斯南知他秉性,不愿提的事,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。也不再追问,只话锋一转,提起另一桩事。
“酒楼那事,我不好去寻嫂夫人,你总得给我个交代吧?”
戚清徽恍若未闻,只将批好的文书归拢整齐,往案角一推。
谢斯南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:“枢相可真是了不得,还有脸参我一本,真是黑了心肝。”
戚清徽终于抬起眼,看他。
“酒楼的事,圣上为了安抚你,赏了些茶叶?”
谢斯南:“是啊。可御赐的茶叶再好,也抚不平我的创伤,你总得有点表示。”
戚清徽面色不变:“茶叶我要了。”
谢斯南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。
气笑了。
“我被你们夫妻俩害得这般惨,你还有脸向我讨东西?我好不容易得点好的,你也惦记?怎么不见你将那云雾芽分我些?”
提到云雾芽,戚清徽眉心微微拢起。
茶还剩最后那点,明蕴一直没舍得让他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