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伸手去扶随后下车的明蕴,动作随意又自然。
明怀昱看在眼里,眼底笑意更深,抱着允安,朝着戚清徽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姐夫。”
戚清徽微微颔首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明怀昱这才凑到明蕴面前:“得知你回来,那老头一早就等着了。待客厅的茶壶都续了三回。”
明蕴扫了眼一侧的戚清徽。
“又不是等我。”
显然是等身份尊贵的姑爷。
明怀昱:“要不是祖母也在待客厅等着,我看都不用见他。”
明蕴垂眸,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未减。
明怀昱心里跟明镜似的,嘀咕道:“这是怕你一点儿面子不给父亲留,回门后直接带着姐夫去给她老人家请安,吃了饭便走,不见父亲。若真如此,父亲颜面扫地不说,父女间本就所剩无几的情分,怕是要彻底冻上了。祖母这才亲自坐镇待客厅,压着场面。”
至于明老太太是更顾全明岱宗的颜面,还是更不愿见孙女与儿子彻底决裂……或许两者都有,比重难分。
不过,这些对明蕴而言,都没那么重要了。
明怀昱:“昨儿,礼部侍郎府的人过来拜年了。”
明蕴闻言,稍稍留了心。
“见了人不曾?”
她问的,自然是那位未来的继母。
礼部侍郎本就是明岱宗的下属,如今两家又有意结亲,借着年节过来走动,也是情理之中。
明怀昱:“见了。”
“人瞧着还算和气。”
见明蕴听得认真,他便细细说起来:“给我送了一副小羊皮缝的手套,里头絮了棉花,说是她亲手鞣皮缝制的。只道我日后外出求学,总有骑马的时候,天冷,能挡挡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