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还好吗?昨儿夜里爆竹响个不停,她眠浅,怕是没睡安稳。睡不好,精神就更差了。”
赵蕲脚步微顿,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:“屋里点了安神香,汤药里也添了宁神的药材,昨夜很早便歇下了,瞧着……还算平稳。”
谢斯南似乎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他赵蕲的身影入了将军府内。
巷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人。谢斯南没离开,仍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任由渐渐变大的雪花再次覆上肩头。
别看他方才那样嘲讽赵蕲。
心底深处,却是……羡慕的。
至少,赵蕲的心意从不遮掩,敢做敢当,周围人都看得分明。
就是戚锦姝眼光高,死活看不上他。
可他呢?他的心意,戚锦姝知道,赵蕲知道。戚清徽知道,徐既明……知道。
独独……赵云岫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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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国公府。
领了月钱,明蕴便回了瞻园。
她倚在窗前,指尖拨动着那盆胭脂扣。
允安在院内,遛弯。
准确来说,是骑在獐子身上遛弯。
这是他今早开发的新姿势。
“上回姑爷带回来的蜜饯,就剩这一小碟了。”映荷端着个白瓷小碟过来。
明蕴看了一眼:“送去老宅三堂弟媳那儿吧。她怀着身子,就爱吃这一口,给她解解馋。”
映荷应声:“是。”
她刚退下,霁五就小跑着过来了。
“夫人。”
霁五特意压低声音,确保允安听不见:“前头您不是说没喝过瘾么?属下又给您送糖水来了!”
明蕴立刻接了过来,打开塞子闻了闻那股熟悉的甜香,对着壶嘴喝了一口,眼底顿时漾起满足的光。
她发自肺腑地感叹:“霁五,没了你,我可怎么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