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上前,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瓷片,语气平淡:“府上事务繁杂,偶尔有疏漏、照料不周之处,你也该体谅一二才是。”
她目光转向徐既明,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若真有不妥,你大可寻你父亲细说,我是你继母,可也是你亲姨母,自问,对你也算上心。你又何必闹出这般搬离的动静,让外人看侯府的笑话?”
话音落下,屋内气氛更沉了几分。
从她入内,广平侯的气势就弱了下来。
这位续弦夫人并未多言,只是站在那里,周身那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气场,便已让他喉头发紧。
广平侯夫人本就长袖善舞,三言两语,就把自个儿摘了过去。
她又冷冷扫向广平侯。
“侯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既明身子本就弱,经得起你这般动怒摔打么?”
她目光转向地上的碎瓷:“若是惊着他,或是割伤了哪里,岂不是更添一桩事?”
广平侯早已习惯在她面前矮上一头。
此刻被她目光淡淡一扫,方才那股对徐既明发作的怒气,竟像是被戳破的气囊,迅速瘪了下去。
广平侯清了清嗓子,转向徐既明:“你母亲……所言极是。家中确有许多不易,表面光鲜手头也紧。你也该体恤。若是不满意住处,大可直言,还能不给你换院子?何必闹得如此生分?”
他清楚广平侯夫人不待见徐既明。
可那又如何?
他也不受待见,日日受窝囊气吗?就盼着徐既明有出息,他的脊梁也能直些。
徐既明要走,他如何不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