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房的门紧闭着,他在门外驻足,抬手轻叩了两下。
片刻,里头传来戚清徽的声音:“进。”
张副使这才推门入内。
见戚清徽正垂首处理公务,他便安静立在一旁候着,待上峰将手中那份公文批阅完毕、搁下笔,才上前一步。
戚清徽抬眼看他,问道:“张夫人的风寒可好些了?”
张副使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,拱手道:“劳大人挂心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后怕与庆幸:“上了年纪,身子骨到底不比年轻时候。这次风寒来得凶险,缠绵了许久总不见好。幸得大人仁厚,不光准下官上值期间能回去探望,还帮着请了太医院的陈太医来。陈太医医术高明,已好全了。”
戚清徽微微颔首:“后宅安稳,你在这头才踏实,不必言谢。”
戚清徽问:“还有何事?”
张副使忙取出不大的青瓷罐,双手奉上:“内子心下感激,又不知如何言谢,便将自家做的蜜渍梅子装了些,托下官带来……聊表心意。”
戚清徽目光在那瓷罐上停顿一瞬,并未去接。
“不必,拿回去。”
张副将瓷罐又往前递了递,意有所指。
“这梅子腌得透,酸味足,回甘也甜,最是开胃。家里几个孩子都爱抢着吃……街坊里也有些怀着身子、害喜厉害的妇人,闻着味儿来讨要,说嘴里没味儿时含上一颗,能舒服不少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都是自家院里梅子腌的,寻常零嘴,不值什么。”
戚清徽听进去了。
孩子爱吃。
那允安该是喜欢的。
戚清徽:“留下吧,有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