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珺:“就是想着要让你知道,没有人能撼动怀昱嫡长子的身份。老太太年纪大了,嫁过去便是我当家,我定会照看好怀昱,娘子嫁出去,顾上很多事顾及不到,这是我的诚意。”
“往后就是一家人了,我不想娘子对我有防备。”
“这对我没有好处。”
明蕴抬手,给她添茶。
“曲姨这般坦诚,是把我当自家人看待了。”
她将茶盏轻轻推至对方面前,唇角噙着得体的笑意:“怀昱还算懂事,您既肯费心,是他的福气。”
腊月廿六这日一早,戚老太太便将明蕴唤到了慈安堂。
“估摸着这几日,戚家各支的族人,要陆陆续续登门了,一道用年宴、守岁。”
戚老太太拨着手中佛珠,声音平缓:“人多,事就杂;事杂,便忙乱。偏这是戚家先祖留下的规矩,你是新妇,免不得要多操劳些。”
明蕴应下:“孙媳省得。”
戚老太太话音却轻轻一转:“不过。除却戚家老宅那边几房近亲,其余来的,多是沾了点亲,却也未必有多亲厚。”
明蕴笑应下:“祖母那么说,那孙媳心里有数了,亦省得。”
戚老太太乐了。
“你倒是说说,你省得什么?”
明蕴嗓音如珠玉落盘,冷清的声线透着股柔色。
“孙媳身份摆在这儿,是戚家正正经经的宗妇。有些场面上的事,该周全的自要周全,可也不必……太费心神。亲疏远近,心里有杆秤便是。过于周到,反倒让人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戚老太太定定看着他。
再满意不过了。
“好!”
“这才是有当家的样子。”
她拍了拍身边的软垫,让明蕴近前坐下。
看着这张娇艳的脸免不得想到那个不争气的。
“当年你婆母入门,我也是那么和她说的。”
那时,戚老太太还想着培养培养。
“她听后却说,许多平素不往来的,都认不清。还格外真诚问我,是不是故意为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