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部侍郎府上的姑奶奶。”
明蕴指尖一顿,很快想起是谁。
她身子坐直了些,将嘴里的糖嘎嘣脆的咬碎,咽下去。
“把人请去三楼雅间。”
“是。”
明蕴过去时,人已在那边坐着等了,见她进来,便笑着起身。
“过来买胭脂,正巧见戚少夫人也在,本不该唐突,可有些话,我总念着要说上一说,免得日后有了罅隙。”
那妇人穿着湖蓝色缎面袄子,只簪一支素银扁簪,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
眉眼含笑,看着格外好相处,说话时,还好奇打量着明蕴,丝毫没有遮掩的样子。
明蕴看在眼里,只不动声色上前。
“夫人请坐。”
“欸,好。”
两人面对面坐下,映荷上前送茶,而后规矩退下。
妇人含笑而立,姿态谦和:“我娘家姓曲,按着辈分,您唤我一声曲氏便是。”
她便是明老太太为明岱宗相中的续弦。
她问:“我同令尊的事……您可知晓?”
两家已私下换了庚帖,只待明岱宗为柳氏守满一年,便将人迎进门。
明蕴心下纳罕这位怎会寻到她眼前,面上只平静道:“知道。曲姨是……有什么事么?”
听这称呼,曲珺松了口气:“那我的事,你该知晓。我早年丧夫,膝下没有子嗣。前婆家苛刻,我烈性子,为亡夫守节三年后,自请下堂。”
明蕴知道。
她还知道这位下堂后,把婆婆打了一顿。
“膝下无子,是……我不能生。”
曲珺坦荡:“这事你父亲,你祖母也知晓。都一把年纪了,你爹人迂腐,我瞧不惯。不过搭伙过日子,谁也不嫌弃谁。”
明蕴听到这里,眉梢已有了笑意。
明蕴放下茶盏:“您同我说这些做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