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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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明蕴坐上回戚家的马车,已是黄昏后。
这期间,她帮着处理了些琐事,又服侍醒了的明老太太喝药。两人都格外默契,不再提及先前一事。
车滚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外头能听到孩童追赶嬉戏的打油诗。
“金窝窝,银窝窝,不如家里的狗窝窝。”
明蕴指尖微顿。
许是明老太太提及孟兰仪,以至于明蕴恍惚中想到了往昔,也曾听过极为相似的话。
带着恶意,带着取笑。
“金窝窝,银窝窝,你是路边的土窝窝。”
“没娘孩,土里埋。哭鼻子,找爹去,你爹摆手去去去。”
明怀昱蹲在角落,一声不敢吭。
得了消息的明蕴追过来,拿起地上砖头就往其中带头的孩子身上砸。
尖叫声,痛苦声交杂,场面混乱。明蕴置之不理,只径直走向明怀昱。
“起来!”
明怀昱没动,只啪嗒啪嗒掉着眼泪。
明蕴那时气势就很足了:“我数三下。”
“三!”
还没等她接着往下数,与允安年纪相仿的明怀昱赶忙站起身。
明岱宗和那个被砸伤的孩子父亲闻讯,匆匆赶至。
其实没出多少血,就是些擦伤。
后者格外护犊子,刚要质问。明岱宗早已阴沉着脸,冷冷命令明蕴。
“逆女,道歉!”
明蕴站得笔直:“父亲不问缘由,便觉得我错了?”
“纵有千般恩怨,出手伤人便是自堕恶道,失了为人的根本!”
“少和我扯那些虚的!圣贤道理的哪一章哪一句,教我眼睁睁看着胞弟受辱?”
明蕴:“我可不管那些,我就知道阿弟受了委屈,我就要护着上前撕了!”
明岱宗窝火。
他寒窗苦读,恪守礼教的读书人,怎会生出这种不知礼数,悖逆不像话的女儿!
怒极之下,他想也不想便扬起手,对着那张娇嫩脸蛋,狠狠甩了下去
明蕴像折断的芦苇,猛地向一旁侧歪,半边脸颊麻了,重重瘫坐在地上。
那孩子父亲微愣,火气彻底消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