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,明蕴在待客厅见他。
管家双手奉上赔罪礼,姿态谦卑。
“先前猎场,家中主母……多有得罪,老爷回府忙于公务,实在抽不出空来,本想让主母前来,可念着主母的性子……怕又闹了不愉快,只好命老奴代他前来。”
朝太傅说过,会给戚家一个交代。
管家打开手里的匣子,里头是满满的金色南洋珠,大小一致,温润如月华。
明蕴神色微动。
她倒是听人提及,朝太傅多年前就开始搜集南洋珠。是给朝云燕攒着当做嫁妆,做整套的首饰,以及绣在嫁衣上的。
在吃穿用度上,他从没亏待妻女。
“太傅费心了。”
明蕴让映荷收下:“本来不过是一场小争执。”
“夫君和太傅同给圣上办事,在家中提及太傅也无有不好,是将其当做家中长辈一样敬重的,可不能因这些小事,坏了两府的交情。”
管家听到这话,笑了。
“是,是,少夫人所言极是。您才回府,舟车劳顿,那老奴就不便打扰了。”
明蕴温声:“映荷,送送管家。”
“是。”
映荷朝管家做了个姿势:“您这边请。”
目送人离开,明蕴垂眼去看满满当当的金珍珠。
只会打打杀杀,带崽子的霁五眉头拧成一条线:“哪有赔罪,正主不登门的?可瞧不出诚意。”
明蕴淡笑,有意点拨她。
“太傅为朝中重臣,声望颇高。怎会因妇人之间的小打小闹,亲自登门赔罪?夫君和公爹可都不在家。我一个新妇,受不起,也不好招待。”
明蕴:“就算太傅夫人来了,不会诚心,何必?我见了也糟心。”
来个管家,和和气气摆足姿态,给戚家体面是再好不过了。
“何况……”
最主要的。
明蕴笑了笑。
“你说,朝家内院这会儿是不是得闹翻天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