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世子?就该请皇上褫夺了他这抢来的世子位!谁不知这身份是怎么来的?也就广平侯那等窝囊废,连原配所出的儿子都护不住,叫个续弦赶出了京城!”
广平侯夫人最恨旁人提及此事,脸色霎时惨白:
“是既明身子不好,这才送去江南养病,我……”
“谁要听你家的破事!”
蒋老侯爷劈头盖脸怒斥:
“你就是个歹毒妇人!你儿也是祸害!”
“好了。”
一道声音淡淡响起,打断了这场愈发难堪的争执。
窦后似看够了热闹,这才缓缓开口:“是非对错,待圣上回来自有定夺。”
她目光掠过广平侯夫人,语气平淡:“老侯爷心里有气,总该容他发泄几句。徐夫人,你该体谅。”
广平侯夫人哪敢辩驳,忙躬身道:“是。”
窦后又看向蒋老侯爷,语调转缓:“闻思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,本宫心里何尝不痛?可里头太医正在救命,外头若是吵嚷不休,反误了救治时机,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。”
这话点醒了蒋老侯爷。
收拾广平侯府,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他重重一甩袖,强压下怒火,只在帐外焦躁地踱步。
恰在此时,荣国公夫人到了。
她是来看蒋家的笑话的。
谁让蒋闻思那东西,敢肖想他们戚家的女儿?
“里头如何了?”她故作关切地探问。
下一句,却轻飘飘地扎人心肺:“老侯爷该不会……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吧?”
这话何其刺耳。
蒋老侯爷霍然转身,勃然大怒:
“你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