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太傅拱手应下。
蒋闻思被抬回营帐后不久,窦后便闻讯赶了过来,身后跟着一众世家夫人。
昨日二皇子出事,今日储君的表弟又出事——窦后这些年从未如此顺心过!
可再是畅快,也不能露在脸上。
她蹙着眉,面色沉重:
“怎么好端端的,出了这等事……”
蒋老侯爷哭天抢地从营帐里冲出来,眼底赤红,一把揪住外头早已提心吊胆的徐知禹的衣领。
“怎么出事的不是你!”
“都是你害的!”
徐知禹被他勒得几近窒息,面色发青,一个字也不敢辩。
广平侯夫人也失了往日的镇定,只觉天塌地陷,偏偏家中男人靠不住,广平侯早不知躲去了何处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:
“老侯爷息怒……”
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万般焦灼:“这事……实不该全怪到我儿头上。他也是好心,是小侯爷要下山,命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
蒋老侯爷怒声喝断。
“你的意思,是我孙子活该?是天要收他?!”
广平侯夫人慌忙摇头:“不敢,我哪敢说这样的话!贵府公子吉人天相,自有菩萨庇佑,定能逢凶化吉,绝不会有事的!”
这话对蒋老侯爷而言,苍白得可笑。
他只知蒋闻思伤势极重,性命垂危。
他死死盯着广平侯夫人,眼底淬着毒。
“菩萨若真有眼,第一个该收的就是你们徐家!”
浑浊的眼中寒光迸射,他伸手指向瑟瑟发抖的徐知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