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狼狈的明蕴鬓发散乱,轻纱遮面,但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眉眼,清澈如秋水横波,已是不可多得的殊色。
绣坊东家则带着劫后余生的窃喜,抱着孩子匆匆关紧了铺子的门,将一切隔绝在外。
程阳衢伸出手,指尖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黏腻感,捏住了明蕴的面纱。
然后,猛地一把扯了下来!
光线似乎在这一刻都凝滞了。
程阳衢的眼神,瞬间就不对了。
那是骤然烧起的、赤裸裸的惊艳与占有欲。
明蕴:“衙役捆住我的手脚,将我塞进程阳衢的马车。”
明蕴微顿。
“程阳衢当着我的面,吃了药丸。”
“他对我动手动脚,污言秽语,说别看他年纪大,却能让我快活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啪嗒一声脆响。
戚清徽指间的玉扳指,竟生生被他捏得四分五裂。
明蕴:“那时,马车颠簸,他气息浑浊地逼近,我以为……我完了。”
“可这种人……”
“往往也自负。他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,只当是可以肆意凌辱,随意掌控的玩物。”
“知道硬抗无用,只会激怒他。我便假意顺从。”
“他果然很吃这一套。”
明蕴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讥讽:“见我服软,又识趣,大约是觉得美人已在囊中,无需再用强。便解了捆着我的绳索。”
正巧,马车那时行经江南最繁华的街道。
外头锣鼓喧天,人声鼎沸,唢呐吹得震耳欲聋。
迎亲队伍,热热闹闹地拦住了去路,将马车堵得寸步难行。
这是机会。
“我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撞向车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