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你跟了本官,吃香喝辣,不比守着你那死鬼强?哭什么。”
——“孩子?又不是我的种,找个地儿埋了就成。”
明蕴:“我这才知道,他是看上了绣坊东家。”
“碰上这种事,我自是转头就走。”
保全自身才是重点。
可……
明蕴的声音终于有了极细微的一丝变化,像是冰层下悄然流动的寒意。
“那东家绝望之际,目光扫到了门口的我。”
“她奋力挣扎,指向了我。”
女东家朝着程阳衢的方向,声音尖利而扭曲。
——“大人!我……我年纪也不小了!”
——“她!她美!民妇见过,不敢骗您。怕是整个江南都寻不出她那样的美人,她更该……伺候大人您!”
程阳衢的目光精准落在明蕴身上。
那是一种发现新猎物的审视。
明蕴面色骤变,心猛地沉到谷底。
她毫不犹豫,顺着零星往外逃的顾客人流,试图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她素来爱穿鲜亮的衣裳。
江南并非苦寒之地,冬日穿红的女子也不少见。
可那日漫天细碎的雪花下,那一抹跳跃的、灼眼的红,却仿佛成了最醒目的催命符。
显得格外张扬,也格外……无处可藏。
她能跑到哪里去?
衙役扯着嘴角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——“小娘子跑什么?被大人看上是你的造化。别学三日前西街刘铁匠的闺女,不知好歹抵死不从,尸体这会儿都凉了,丢在乱葬岗喂了野狗。”
程阳衢显然对绣坊东家失了兴趣。一步一步,朝被衙役反扭住双臂的明蕴逼近。
他阅人无数,眼光毒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