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禹在分到的驿舍内草草安顿下来,心头烦闷,便想出去走走,透透气。
驿站廊庑交错,灯火昏黄。他刚转过一处墙角,便听得前面拐角传来一道软糯糯声音。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累了。”
“爹爹抱我。”
徐知禹起初并未在意,只当哪家府邸父子说话。
可那嗓音,莫名的熟悉,好似哪里听过。
鬼使神差地,他放轻脚步,悄悄探头,朝声音来处望去。
只见廊下灯笼的光晕里,一个穿着锦袄、外罩白狐斗篷的小小身影,正张开双臂,仰着脑袋。
小脸在光影下半侧着,模样清晰。
他见过!
他继续看。
弯腰将允安稳稳抱起的,正是身姿挺拔、神色虽淡却动作轻柔的竟是戚清徽。
徐知禹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他没听错吧?
爹爹???
明蕴正在驿舍的屋内,拢着暖手炉,靠着炭盆烤火。睡了一路,她此刻精神极好,面色被炭火烘得红润,眼底一片清亮。
等了许久,仍不见那用了晚膳消食的父子二人回来,她拢了拢披风,走出去寻。
廊下昏暗的光线里,一道身影便急切地拦在了她面前。
“明蕴!”
徐知禹眼神紧紧锁着她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与惊疑,声音紧绷。
“我有事必须问你。”
明蕴意外这人怎么敢在她面前蹦跶。
“你我之间,似乎无事可谈。”
她侧身欲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