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在江南……于百姓口中,名声可谓狼藉。”
“曾为强夺容貌姣好的妇人,他罗织罪名构陷其夫,将其下狱折磨。那妇人求救无门,最终……悬梁自尽。”
“苦主尚有亲族,不甘含冤。”
明蕴:“父亲为人虽在别处糊涂,对此事却也曾义愤填膺。可他不过一介知府,有何资格审问巡抚?甚至连私下过问,都需冒着极大的风险。”
这个案子,没人敢接。
戚清徽面上并无太多惊讶。
官场倾轧,权贵欺民,此类事情他听得太多。
只是……
“江南总督还算是个能持正守节的官。”
“有些事泛滥成灾,他或许会睁只眼闭只眼,可若真有人能将血淋淋的冤情直接捅到他面前,多半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明蕴:“还没等苦主寻到机会,将冤情呈至总督案前,一夜之间……这些人全部葬身火海。”
至此后,江南没人敢提这事。
再有人被程阳衢看上抢夺,也没人敢再闹。
戚清徽颔首:“程阳衢我有印象,圆滑机巧,最是擅左右逢迎。”
“此番回京,明面上是年关述职,内里无非是想借这由头,寻个机会留在京中,好顺势参与今冬的皇家冬狩。”
能随驾入围场的,向来皆是天子近臣与肱股之臣。
程阳衢这般费心钻营,所求的恐怕不止是述职陈情,更是想借此难得之机,在京中多番走动,攀附些人脉。
霁一这才道:“程大人就在府外侯着。”
“不见。”
戚清徽声音里透着一股浸入骨髓的疏离与不耐:“此等钻营之徒,日后不必来禀。让他回去。”
霁一才退下。
明蕴沉默了片刻。
她直视着戚清徽,问得毫不迂回:“我见不得这等欺男霸女,草菅人命的恶心,实在是心生义愤已久,夫君能让他……得到应有的报应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