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太傅不语,只沉默地看着她。那目光像结了霜的刃,看得她心头一阵发寒,悲愤与委屈再也压不住。
“可怜我三郎……经此一闹,往后门当户对的姑娘,谁还愿嫁他?”
她向前半步,声音里透出哽咽。
“他若一辈子过得不如意。你这当父亲的,心里难道就痛快了?”
朝太傅不愿再与她多说半个字。
这些年,该说的、该劝的,他早已说尽了。
可她从未真正听进去一句。
他早已倦极,莫说是面对妻子,便是踏进这府门,心头都像压着一层消不散的郁气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他声音里没有怒意,只剩一片冰冷的疲惫:“路是他自己选的,就该自己担着。”
他转向门外,不再看她。
“来人,扶夫人回房。”
话音才落,两名仆妇悄步上前,低声欲请夫人离开。
太傅夫人却骤然拂袖,将人狠狠一推:“滚开!谁敢动我!”
她直指朝太傅,嗓音因极度愤怒而变得尖利。
“朝伯言!”
“三郎的婚事若真黄了,燕姐儿的婚事也跟着悬了!本就因她缠着戚清世子的事闹得满城笑话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如今再来这一出,你叫她往后如何做人?”
她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尽是怨怼。
“你明明知道燕姐儿对戚世子有心,当初只要你肯开个口,如今哪还轮得到明蕴进门?别人家的父亲都知道为女儿筹谋,偏你——”
“令瞻从未属意于她。”
朝太傅打断她,语气疏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