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那里,我自会去说。”
七年戍边,母病思归……国之栋梁,亦是人子。
戚清徽语气平淡,却不容置疑,“至于军务暂由副将李崇代理,此人随赵将军征战十二载,深谙军情,足以担当重任。”
“告诉赵将军。”
戚清徽嗓音有过些许缓和:“让他安顿好军务即刻动身。不必拘泥轮替章程,归期……以尽孝道为准。”
这是破例的大恩典了。
副使忙躬身道:“是。”
“另外。”
“让霁一去国公府取两支上品老山参送往将军府,就说是给老夫人的一点心意。”
副使朝他深深一辑。
这般魄力怕是也只有大人了。
“大人体恤,下官代赵将军叩谢!”
他才退下不久,门外传来叩叩的轻响。
戚清徽头也没抬,还以为副密使还有什么要报。
“进。”
可等了半晌,并未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与通传。
他抬眸望去,就见门口站着个再熟悉不过的小小身影。
戚清徽不动声色地拢了拢眉心。
公务缠身,若让这小家伙原路返回,怕是要哭鼻子。
静默片刻,他终是起身,做了慈父。
枢密院的门槛比荣国公府高出不少。
允安被裹得圆滚滚的,活像只笨拙的棉球,怀里还抱着食盒,正费力地抬腿想要跨过门槛。
几次尝试都摇摇晃晃地失败了,小脸憋得通红。
戚清徽放下朱笔,稳步上前,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些暗中窥视的官员。视线所及之处,众人纷纷垂首,只剩纸页翻动与刻意压低的轻咳。
他面上不见波澜,只抬手接过食盒,另一只手轻轻一提,便将那圆滚滚的一团拎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