枢密院是陌生的。
毕竟在他认知里,爹爹是在内阁上值,并非此处。
不过,小崽子接受程度已经很高了!
他四下张望,也不怕人。
“我找戚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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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丝炭在兽耳铜炉里烧得正暖,驱不散的却是案头如山的边境军报所带来的肃杀之气。
戚清徽端坐案前,目光凝在一份密札上。
“大人。”
枢密副使从外入内,垂手而立,低声禀报。
“年关将至,边军换防、粮饷调度、岁末赏赐等务,俱已拟妥章程,请大人过目。”
他顿了顿,谨慎道。
“塞北……有私奏呈递。”
副使声音更低了些:“赵将军陈情,家中母亲病重,盼能归京探望。”
将军府老太太病重的消息,戚清徽早有耳闻。
这些年来赵家男儿尽数戍守边关,府中只剩下一门妇孺苦苦支撑。
“赵将军镇守塞北,已历七个寒暑了吧。”
“回大人,整七年了。”
戚清徽身体向后靠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光滑的扶手。
“塞北军纪严明,边境暂无大战事。”
他眼神深邃,带着不容置疑:“年关,该让他回来了。”
副使闻言神色一凛。
枢密院虽掌军务调度之权,可边关守将无诏不得擅离。
这是铁律。
“大人,是否先禀明圣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