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!”
徐既明扶着桌沿缓缓起身,苍白的脸上因咳嗽泛起薄红。
“不妥。”
徐既明本就和他熟络,语带戏谑:“你已是朝廷命官,我却仍是白身,当不起这一拜。”
“不必过谦,你不过缺少施展的契机罢了。”
“令瞻,你说呢。”
戚清徽执箸的手稳稳挑着鱼刺,连眼皮都未抬,只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。
谢斯南看看戚清徽身侧晃着腿的允安,又看看戚清徽,一阵怪异。
“我瞧着你比临越那小子还有当爹的架势,算起来我还是头回见你伺候人。”
戚清徽把鱼肉放到允安碗里:“那你得习惯。”
以后这样的场景,怕是只多不少。
谢斯南:……
谢斯南见徐既明那病殃殃弱不禁风的姿态,按着人坐下。
“你这病,何时能见好?明日我再请御医过府给你瞧瞧。”
徐既明摆手:“沉疴宿疾,岂是轻易能愈的?”
他拢了拢膝盖的薄毯。渐入寒冬,便格外畏寒。
“昔年在江南时,你命刘太医隔三月来诊脉,令瞻又时常送来人参燕窝。比起从前卧床不起的光景,如今已好上许多了。”
眼下已是极好。
谢斯南仔细端详他面容,见脸颊比往日丰润了些,这才舒展眉头。
然后,忍不住的和他低声咬耳朵。
“那狗东西怎么回事!出门还带个孩子,这不像是他的作风。”
周理成端起酒盏,走到戚清徽面前,执杯的姿势端正而郑重。
“戚世子,我敬你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