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便问:“不知是哪家的?”
“是礼部侍郎的亲妹妹,算起来只比你父亲小三岁。年纪倒是合适。”
老太太细细道来:“那侍郎原就在你父亲手下任职,他家夫人早些时日便常来府上走动,很是殷勤。”
明蕴微微颔首,那位侍郎夫人她也见过。
“你大婚那日,侍郎夫人特意寻我说话。”
明老太太将声音又压低几分:“话里话外都在说,你这一出嫁,府里没个主事的女眷实在不便。又提起她小姑子早先嫁过人,可惜命不好,夫君去得早,也没留下一儿半女。婆家苛刻,那妇人也是个烈性子,为亡夫守孝三年后,自请下堂,回娘家前把婆婆打了一顿。”
明蕴闻言惊讶:“打婆婆?”
“可不是么!听说她那婆婆好几日下不了榻。”
“祖母就不怕她日后连您也打?”
“我怕什么?”
老太太不以为然:“都打听清楚了,是她那婆婆欺人太甚。这妇人性子爽利,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明蕴若有所思:“既然连婆婆都敢打,那父亲若是欠收拾,想必她也不会手软。”
明老太太一时语塞。
“祖母,”明蕴眼底泛起笑意:“这门亲事,我简直再满意不过。”
“您加把劲,我就要这位夫人进门做继母。”
明老太太:“......”
这丫头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!
待祖孙二人说完体己话,老太太便去张罗款待新姑爷的宴席了。
明蕴独自在闺房中踱步,明明才离开三日,这屋子却显得格外陌生。她正端起茶盏轻抿,戚清徽恰好从外间进来。
这是戚清徽头一回踏进她的闺房。不同于他屋里的简洁雅致,这里处处透着女儿家的细腻心思。
“允安呢?”明蕴问道。
“怀昱带着。”
戚清徽在她身侧坐下:“方才考了下他的学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