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,某种渴望在血液里叫嚣。
他无声叹息:“唉。”
————
次日清晨,寒气弥漫。不知是谁洒落的茶水已在青石地上凝成蜿蜒的冰痕,在晨光中泛着微光。
明蕴醒来时,身侧的床榻早已空无一人,只余淡淡的松木清香。
映荷听见动静,端着鎏金铜盆轻手轻脚地进来,伺候她梳洗。
“姑爷呢?”
“正在花厅陪小公子用早膳呢。”
映荷眉眼间盈着笑意:“回门的马车都备妥了,奴婢特意去瞧过,准备的各色礼品堆了满满一车,可丰厚了。”
回门礼的厚薄,最是能见夫家对新妇的看重。见自家娘子能这般风风光光地回门,映荷自是满心欢喜。
“回来后定要好生去叔母那儿道谢。”明蕴温声说着,对镜理了理鬓角。
她仔细梳洗完,又让映荷绾了个端庄的发髻,薄施脂粉。一袭海棠红织金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,正是新嫁娘该有的明媚模样。
待一切收拾停当,这才出了寝房。
“娘亲。”
允安正捧着比他脸还大的包子,啃的起劲,听见声响,就欢快的喊。
明蕴视线在戚清徽静静用膳的身上略过。
“允安昨夜睡得好吗?”
允安:“嗯!”
“我睡的可香了。”
明蕴在他对面坐下,还没动筷,就拿起放红糖的瓷盏,往里头舀了一勺,两勺,三勺……
做完这些,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,勺子碰撞碗底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侧头,似不经意问:“你呢,睡的好吗?”
允安很满意。
娘亲没有厚此薄彼。
戚清徽掀了掀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