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官场见惯世情的荣国公自有一番识人之明:“明氏行事沉稳,是个有分寸的。”
“谁知真假?”
荣国公夫人:“广平侯府不就是现成的例子?如今那位徐夫人,当年不就是出了名的贤良继母?可徐大公子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若不是有本事,怕是早就没命了。
她说到此处,眉宇间掠过一丝嫌恶:“表里不一的人还少么?”
尤其这京都。
荣国公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懂得提防是好事。”
他斟了盏茶递到妻子手中:“只是这戒心,该用在对外人身上。”
莫要再被人当了枪使。
只是……
荣国公眸色渐深。
允安这孩子……聪慧过头了。
实在处处透着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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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路上,霁五与映荷在前执着灯笼照路。
虽被明蕴牵着手,可受了戚锦姝平日言行的影响,允安仍走得格外谨慎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。
特别是下台阶时。
他总会先用鞋尖向前试探,确认踏到实处,才稳稳落下脚步。
孩童清亮的嗓音打破夜的静谧,像玉珠落进银盘里。
“今儿我可用功了。”
允安仰着小脸,眼眸在灯笼映照下亮晶晶的:“写完了整整两页大字,祖父还亲自教我作画呢。”
谁不知荣国公的水墨丹青在文人间备受推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