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明蕴自内室款步而出。
她未施粉黛,眼下倦痕未掩,仍穿着敬茶时那袭海棠红罗裙,发髻纹丝不乱。
明蕴快步上前,将手中外衫轻轻为戚清徽披上,方朝戚临越敛衽为礼。
戚临越当即郑重还礼。
“嫂嫂。”
“内子素日深居简出,今日与嫂嫂却格外投缘。”
他温言道:“日后嫂嫂得闲时,她怕是要常来叨扰了。”
姜娴母家远离京都,门第不算显赫。
京中贵女们或矜持身份疏于往来,或存着攀附之心刻意接近。
久而久之,她索性闭门谢客。
见她性子沉静,戚临越倒盼着妻子能与明蕴多些往来。戚家仅有两房,妯娌间总该多些情分。
明蕴含笑应道:“求之不得。”
允安虽已四岁,可于她而言,与初为人母的姜娴一样,都在悉心研习为母之道。
“我也想向弟妹请教些育儿心得。”
明蕴说罢,看了眼天色,她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,声音轻柔似春风。
“夫君去忙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我去接允安。”
她始终恪守本分,对戚临越突然到访的缘由未置一词。
不多问,不多说,不多听。
二人并肩穿过月洞门,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。
双双出了院子后,明蕴沿着朱漆回廊往东厢去,裙裾拂过青石板发出细微声响。
戚清徽往西出府门,衣袂在晚风中轻扬,身形更显挺拔。
戚临越望着他们相敬如宾的模式,心下诧异这全然不似新婚夫妻该有的缱绻。
他快步跟上戚清徽,终是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