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膳会有人送来,劳累一日,可稍作歇息,不必等我。”
他起身整理袍袖,“我先去前厅待客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离去,没有半分新郎官该有的留恋。
明蕴则自顾拆卸头上繁重的凤冠,也未曾出言挽留。
二人都觉得这般相处再自然不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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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内觥筹交错,笑语喧阗。
戚二夫人周旋于宾客之间,言笑晏晏。
荣国公夫人端坐席间,冷眼睨着,唇角掠过一丝讥诮。
“世子今日娶亲,总算让夫人了却一桩心事了。”
身旁传来宾客恭维。
又有人接话:“新妇都已进门拜了堂,聘礼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府里送。这般排场,整个京都怕是找不出第三家。”
正说着,昌吉伯爵府夫人领着崔令容上前敬酒。
荣国公夫人给面子的举杯相迎,盏沿轻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儿的婚事,排场岂能逊色?”
她眼波流转,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:“这些聘礼,且不说婆母与妯娌有添置。我可就这根独苗,单是我大房就为他准备了整整十余年。”
岂是那些小门小户可比。
“正是呢。”
崔令容快人快语:“难怪有人脸色难看得紧。”
荣国公夫人眸光一凝:“谁?”
崔令容自知失言,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,正要搪塞,却在荣国公夫人迫人的注视下,只得隐晦地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。
顺着她的视线,荣国公夫人望过去,一眼便瞧见了角落里的广平侯府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