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老太太伴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:“她若是还在,你的嫁衣怕是早些年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哪里需要戚家送来?
说着,她回过神来。
“你瞧我老糊涂了,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甚。”
她神色是少有的郑重。
“不过有些话,本该由你母亲来说……如今少不得由祖母替她叮嘱你。”
明老太太轻轻拍着孙女的手背,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。
“你那未来婆婆,别说得理不饶人,便是无理都要搅三分。祖母实在放心不下,你嫁过去后,她若有意刁难,且暂收敛些脾气,忍耐一二。”
毕竟脚跟还未站稳,万不能将人得罪死了。
明蕴眼也未抬:“那不行。”
明老太太:“……”
她按捺住性子,继续道:“还有那戚五娘子,是个爆竹般的烈性子。你虽是长嫂,可她母亲如今掌着中馈,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明蕴再次截断。
“也不行。”
明老太太:……
明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祖母放心,孙女心里有数。”
明老太太刚觉心头一松。便听那清越的嗓音再度响起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日天气。
“孙女也不愿徒生事端,凡事自当以和为贵。但若实在忍不了的话——”
她略顿了顿,唇角牵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“我会顺手,将她们都调教好的。”
明老太太闻言,倏地瞪大了双眼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