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蕴眼睫微颤,旋即强自镇定,步履如常地步入舱中。
然而腰间那抹温热,却似烙印般挥之不去。
格外让人不适应。
虽是临时备下的船只,可舱内布置丝毫不见怠慢。
壁悬着数盏琉璃风灯,为满室铺就一层温融光晕。
紫檀小几上琳琅满目地摆着四五样细点,甜白釉茶壶内温着清茶,四周设锦缎软垫。
允安实在等的太久了,见明蕴过来,忙拍拍一旁的软垫。
“娘亲,坐。”
允安又给她递了块桂花糕。
点心他尝过了,桂花糕的最好吃。
明蕴过去坐下,指尖点了点允安的额。
“你啊。”
可那些规劝的话语终究消散在唇边。
允安尚在稚龄,如何懂得人世间的分寸界限?
在外人看来惊世骇俗的事,于他不过是最寻常的父母共眠。
何况……
这孩子素来内向怯生,这几日才渐渐显出几分活泼模样。
戚清徽这时进来。
船也在这时,离开了岸边。
两人视线相撞,只一瞬便各自淡然移开。
戚清徽坐下,温声同允安说。
“夜寒露重,不宜久留。”
“此刻河面寂寥,没什么好瞧的。比不得上元灯会,万盏河灯在水面映出波光粼粼。”
“今夜且泛舟三刻,待上元灯会,爹爹带你和娘亲看彻夜明灯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