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值得深思意外的。
明蕴微怔,倒未料到他对自己竟有这般高的认可。
不过……
当初自己贸然寻上门时,他怕是便将她的一切探查得清清楚楚了。
思及此,明蕴唇角不由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朝戚清徽迈近一步,仰面望他。
“也是。”
她并不妄自菲薄。
“不过,世子倒也提醒了我。”
她眼中掠过一丝清亮的光,灼灼清醒,永远知道她要什么。
“即便没有允安,但凡被世子您这样的人看上,我纵有纠结,纵有对前路的畏缩……可我贪心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最终我定然会权衡利弊,果断舍弃那段已成榆木的婚约,转而……与你好上。”
夜风微凉,却拂不去悄然萦绕的暖香。那一缕属于女子的清幽气息,不由分说地沁入肺腑。
戚清徽理应后退的。
可他终究伫立原地,身形未动分毫。
明蕴方才所言,每一个字,似带着千钧重量,不偏不倚,沉沉叩击在他的心扉之上。
此时的对话,不似往日那般干脆利落。却不掩不饰,一番坦诚,胜却千言。
很快,两人一前一后登船。
映荷不在身侧,霁五又陪着允安,明蕴只得独自提起裙裾,踏上船板。
木质船板发出细微声响。
初登舟楫,难免随波晃动,明蕴难以适应,身子也跟着微倾。
将将失衡之际,后腰被温厚力道稳稳托住。
戚清徽抬手虚扶,以掌心相托,力道不轻不重,恰好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,又不曾逾越半分礼节。
“当心。”
待明蕴双足踏实,他便适时撤了力,广袖自然垂落,仿佛方才不过是个顺手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