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是稚子天资过人,凡事稍加点拨便能领会,又是膝下最小的孙辈,明岱宗确是发自内心地疼爱。
可明蕴与父亲向来疏远,连带着允安对这个外祖父也难生亲近之意。
允安严肃:“怎么说?”
明怀昱沉着脸:“书里教你孝敬父亲。”
允安点头。
然后疑惑。
允安:“这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什么叫应该的?”
明怀昱:“你爹有在意你吗?”
允安很大声:“有!他给我送糖!”
“不,没有。”
“你还年幼,不识人心险恶。莫因旁人给块糖,就错把毒蛇当暖玉。”
明怀昱语重心长:“崽子记着!这些酸腐文字最会腌臜人脑!”
“所谓圣贤道理,不过是捆人手脚的绳索!”
“父不父,则子不子!这世上多的是披着人皮的虚伪畜生,怎配你诚心敬他?”
窗外。
戚清徽:?
他眯了眯眼,缓缓转身。
“他……”
“对我有意见?”
明蕴也沉默了。
听这语气,意见还不少。
“世子莫同他计较。实在是家父不做人,怀昱对这个角色都格外抵触。”
明蕴:“他不是针对你。”
“他大概是针对所有人。”
这个解释,戚清徽还算勉强接受。
允安对明怀昱这般激动颇感意外,歪着小脑袋暗自琢磨:“是爹爹又罚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