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是他常来的地方,内侍通传后,他便整了整衣冠,恭敬地迈步入内,肃然跪倒,行稽首大礼。
“臣弘渊,恭请圣安。”
所有谨慎都敛在那道伏下的挺拔背影里。
永庆帝正在案前练字,笔走龙蛇,字迹苍劲有力,并未立即命他起身
殿内一时静极,无形的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永庆帝收笔:“起来说话。”
戚弘渊起身。
永庆帝:“老太太如何了?”
戚弘渊似神伤,苦笑:“久不见好。”
永庆帝的目光如古井寒潭般扫来,那深不见底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血肉,直浸骨髓。
“遇袭一事,你怎么看?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戚弘渊:“查案的是臣之子,遇袭的是臣母,臣只敢恳求圣上能给戚家一个交代。”
滑不溜秋的老狐狸。
也不知哪句话,引得永庆帝不满。
他突然说。
“令瞻对朕怕是极有意见了。”
戚弘渊笃定:“他不敢。”
永庆帝似笑非笑:“秋闱下榜,他不在家好生养伤却现了身,不是故意同朕叫板?”
戚弘渊:“他不敢。”
永庆帝感叹:“朕非要保下老二,他……”
话音还没说完。
戚弘渊重新跪了下去,装傻充愣。
“什么二皇子?臣不知,臣惶恐!”
永庆帝:……
都要气笑了。
“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