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含关切。
“今日见您气色这般红润,倒比春日的海棠还要精神几分,总算能安心了。”
“赵夫人,听说您家媳妇有喜了?这才过门多久就传出喜讯,真是颗福星照门庭,往后您就等着抱金孙享清福吧!”
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哄的嘴角带笑。
可也有不待见她的。
比如镇国公夫人。
她性子直,只扫了广平侯夫人一眼。
“府上两个公子都齐登桂榜。尤其是大公子,可真给你长脸。再过几个月,二公子又要迎娶尚书府的娘子,这双喜临门的盛况,满京城再找不出第二家了。”
镇国公夫人也是戏痴,自和光平侯府先夫人有些交情。
她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大公子可有婚配?”
“从没听说过哪个体面人家,有兄长还未成家,弟弟就先娶亲的道理。你啊,虽是继母,可也得上心张罗。不然平白招笑。”
可丝毫不客气。
广平侯夫人就差被指着鼻子骂了。
可她岂是那没半点成算的无知蠢妇?可丝毫不慌。
“夫人可错怪我了。我疼既明可来不及。”
“这不是他那身子实在是……”
她倏然一滞,眉间堆起欲说还休的愁绪,由着那截留白的余韵在众人心尖搔刮。
这就是她的过人之处了。
是在什么?
徐大公子已病的不能人道了?
广平侯夫人不愿坑害好人家的娘子有错吗?
等应付了众夫人,她才拾级而上。
雅间的门紧闭着,小厮推开请广平侯夫人进去。
绕过屏风,只见有人背对着她,穿了身墨色直缀,身形瞧着有些单薄。
广平侯夫人淡淡:“我竟不知既明也爱听戏,这小生嗓音清亮,倒是不错。”
那道身影缓缓转了过来。
面容冷峻,静静的看向他,眼眸没有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