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他起身出去了一趟,再回来时手里提着新的素纹提梁壶并盛了一半碧色茶针的小琉璃罐。
从容的碾茶、候汤、击拂,动作行云流水。
戚清徽淡声:“茶叶是从府里带的。”
他用的,怎么可能差。
明蕴问:“这是什么茶?”
“云雾芽。”
从督场结束到戚清徽来雅间的这段时间并不短,明蕴不信他没派人去查。既已现身,不曾冷声质问,必是蛛丝马迹都不曾寻着。
明蕴记下茶名后,就没废话:“信了吗?”
戚清徽:“我不信神佛,更不信鬼怪之谈。”
嗤。
信与不信,原该斩钉截铁。顾左右而言他算什么?
不过明蕴也能理解。
便是信了几分,可常理没法解释,残有的理智会摇旗呐喊。不见棺材不落泪,本是众生常态。
说戚清徽急吧,他这会儿还慢条斯理的煮茶。说他不急吧,明蕴也不能在这里坐着。
不过,横竖明蕴不急,气定神闲看他摆弄茶具。
煮好了茶,戚清徽给自个儿添了一杯,手腕悬在半空略作迟疑后,将陶壶倾向对面,为明蕴也匀了七分满。
明蕴也不客气。
刚煮好的,香味最是浓郁。
明蕴表示:“回头我也去买些。”
真的好喝!
好喝到明蕴看戚清徽都顺眼了。
戚清徽这才看她一眼:“你买不起。”
明蕴:?
戚清徽:“这茶与坊间卖的不同。扎根在武夷丹霞岩缝之中,阳崖阴壤交汇处,用峨眉山巅的晨露浇灌。”
更别提产量少,采摘得惊蛰后第一场透雨初晴时掐的嫩尖。
炒茶的工艺也很是繁琐。
明蕴: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