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那孩子起先是在林子里头捡的。”
“属下已全力彻查了那孩子的来历,各州县近五年的出生牒谱都翻遍了,连逃荒流民的牙牌都核验过。那几日出没山林的人,除了那对夫妻,再无旁人,这孩子简直像是……”
他呼吸一停。
“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————
食鼎楼。
明蕴姿态从容,新烹的茶烟袅袅缠上指尖,她执盏吹开氤氲,浅呷一口。
这茶滋味极好,比起宫里贵人赏给明老太太的好多了。
壶里的茶,是她到这里前就有的。
显然是先前戚清徽泡的。
楼下街道的人不曾散去,一波又一波的去观皇榜。
桌上错落摆着芙蓉酥,藕粉桂糖糕,蜜渍梅子,荔枝膏,皆做的精致玲,已被母子两人执银箸尝空了大半。
是明蕴点的。
如允安这般年岁的小崽子原该似脱兔,他却静得像尊小菩萨。平日行止有章法,此刻却破了形。
指尖反复无措绞着衣带,乌溜溜的眼珠时不时往窗外探。
明蕴就这么看了半晌。
“紧张什么?”
允安鼓了鼓腮帮子,眉眼堆着愁色。
“等了许久了,为何还不来?”
“要是爹爹不认我,怎么办?”
他的出现,是不合时宜的。
允安抿唇,都结巴了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明蕴问:“还要不要喝蜜水。”
允安摇头,他没有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