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一正色:“是。”
戚清徽终于转身看向明蕴,眸色没有温度:“你……”
明蕴介绍:“我姓明。”
“明娘子当知礼义廉耻,”
戚清徽指尖轻叩着腰间的玉,玉扳指发出冷响。
“我身为男子自可不拘小节,却不得不为你考量。人言可畏,终是女子吃亏。”
“这话,戚某当做没听过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他身居高位,但凡敛了笑意,那等不怒自威,便教人喘不过气来。连经年的老臣都要暗暗攥紧笏板,颈项生凉。
明蕴再七窍玲珑,可从未接触过这般人物,到底发怵,偏她骨子里藏着反骨,越杵,灵台越清明。
换成别的娘子早就双腿发软,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雨水濡湿了绯色裙摆,明蕴浑然不顾。
她冷静说。
“别急着走,听我说完。”
戚清徽:……
明蕴没有废话。
“你书房连通密室,密室第三格匣子里的放着只阵脚拙劣的虎头鞋。那是你出生时,你那位后来投井的小姑,熬了三夜缝制的。”
倏然间,戚清徽眼风犀利,蕴藏着波涛汹涌的情绪。
小姑身亡,除却忌日,平素无人敢提!
他的密室便是再亲近的人,未得他允许,也不得入内。便是霁一都不知,那虎头鞋的存在。
他审视盯着明蕴,周身气场陡然一变。
“你怎会知?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
明蕴举着伞的姿势未变,答非所问。
“是的,我们有个儿子,四岁了。”
明蕴:“他告诉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