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清徽嘴角没什么血色,只拂开二弟的手,稳步上前请安。
“祖母,孙儿归。”
“令瞻!”
荣国公夫人方才还在打盹,一见戚清徽这般病容,顿时睡意全无,急匆匆起身近前,紧张地将他上下打量,连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不是去办事吗,怎么伤成这样?”
戚清徽笑了笑。
“母亲不必忧心,儿子无碍。”
“途中回来,给您捎了些江南的点心,回头就让霁一给母亲送去。”
荣国公夫人眼泪直掉。
都这样了,谁还要吃点心!
戚临越低声:“兄长伤口又裂了,不如进去说话。”
懂的都懂。
回京的途中,得防着明枪暗箭,不敢耽搁,反反复复也不知裂了多少回了。
戚老太太也痛心。
才进了屋,她屏退下人,这才道。
“你手里攥着的罪证,早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。”
她声音发颤,“他们岂容你活着回京面圣?那支淬毒的冷箭贯穿你胸膛,险些要了你半条命啊!好在老天开眼,让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”
才进来的荣国公夫人:?
她大惊失色,若非荣国公手疾眼快把人扶着,一个踉跄险些摔了去。她忧心忡忡就让戚清徽坐下,伸手去掀他的衣袍,急着要查看伤势。
戚清徽轻轻握住她伸来的手腕,无奈道:“母亲莫看,吓人。”
“圣上已让太医重新包扎上了药。”
他温声道:“圣上也允我在府上养伤,正好这段时日偷了闲,能多陪母亲。”